一个打算做几十年的非营利社群，不把规模当目标。它应该怎么定义成功，才不会变成假装忙碌的 fake work？什么样的成功定义是真的？

fake work 最容易长在责任被反复交接的地方：每交接一次，原本要解决的问题就被翻译成一个更容易验收的交付物，用户问题变成需求，需求变成功能，功能变成上线，所有交付物都按时完成，最初的问题却原封不动。所以定义成功时，要问这份产出完成后，下游会作出什么不同的决定或行动；如果多生产十份，真实结果会不会更近。对低风险、可恢复的周期性工作，可以先停一轮，停之前写清：如果它有用，少做一轮会在什么时候造成什么后果，到期什么都没发生就删掉。不要先让工具把它做得更便宜，成本越低，没用的工作反而越容易永久存在⁠1。

立正讲过一个区分：组织的 goal 是你要服务什么，你定的 metrics 是用来衡量你的 strategy，但 metrics 不是 goal。你的 goal 永远不是增加百分之十的用户，而是服务更多的用户；为了衡量朝策略前进的进度才做那个指标。本末倒置时，动作就会变形⁠2。放到一个打算做几十年的社群上，这意味着"成员数""活动场次""内容产量"这类数字只能当代理信号，而且要定期和真实的人发生了什么变化对账，并且随时可以取消——一个永远不会失效的指标，迟早会变成一台 fake work 制造机⁠1。

立正在讲自媒体时提过：你一开始如果没有想清楚成功是什么，就会觉得这是失败，因为虽然有了，但笔记只有十个赞。他给周洁定的成功不是流量，而是少数精准、认可你的人带来的高价值连接——一条视频促成一个以前很难建立的合作，在他看来就是成功⁠3。对非营利社群，可以照这个思路把成功说具体：不是"影响力更大"这种抽象说法，而是某个具体的人因为社群做了什么、某个问题被推进到什么程度。同时要分清作品账、故事账和商业账，一本账上的成功不能自动替另外两本作证⁠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