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马斯克的直觉常常是对的？系统一有可能在复杂任务强于系统二吗？是马斯克比较特殊还是其他人也可以？但是思考快与慢着重讲了系统一在复杂下的偏差。 「倒数计时那一刻，我差点吓到尿裤子，」容克萨说，因为他突然在回传的影片中，看到第一节和第二节火箭之间的缝隙竟有水滴渗出，令人忧心。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液态氮，如果是就没问题，但如果是来自超级冷却燃料槽里的液态氧，可就不妙了，「我吓得半死。如果是我的公司，我会停止发射。」 「你得决定是否取消。」当倒数计时进入最后一分钟时，容克萨对马斯克说。 马斯克停顿了几秒钟。如果两节火箭之间有液态氧渗出，会有多大风险？的确有风险，但只是小风险。他说：「算了，我们发射吧。」 多年后，容克萨重新观看当时马斯克做决定的影片片段。「我以为他迅速做了复杂的计算，然后决定该怎么做，但事实上他只是耸耸肩，然后下达命令。他直觉知道其中的物理原理。」 马斯克是对的 那我们平时需要导师言传身教以及自己大量上手做而不能看书看课学到的crafts是不是其实是专家直觉？

立正提到，自己有一段时间从以分析为主转成先凭直觉判断，发现直觉大多是对的，于是去追问它从哪来；他的解释是直觉多来自经验，加上很强的观察能力，能把过去的经验迁移到新领域，并且对过去的成功和失败做过正确归因，所以一动手就能感到这件事对不对，而那个感觉背后是经验⁠1。容克萨说马斯克“直觉知道其中的物理原理”，放在这个框架里看，更可能是他在火箭物理上反复推演、反复接触真实数据后形成的判断，而不是他跳过了计算。这也回答了“是不是马斯克特殊”：特殊的是他积累的领域经验和反馈密度，不是一种别人学不会的神秘能力。

《思考，快与慢》讲系统一的偏差，针对的是它在统计、概率、抽象推理这类任务上容易凭印象下结论。但复杂任务不只有这一类。立正说，AI 想达到人的智能水平，瓶颈不在推理，而在测量：比如判断一个视频会不会火，语气、眼神、叙事节奏这些信息机器很难观测到⁠2。人在这类任务上“不假思索”就能判断，恰恰是因为长期在真实世界里接收了大量这类信号。所以系统一可能强于系统二的条件是：任务信息主要靠感知和现场经验获得、且判断者在该领域有大量带反馈的练习。换成需要显式计算、核对数据、排除偏见的问题，系统一的快速判断反而容易出错。

如果 craft 指的是这类专家直觉，那么只靠看书看课确实不够，因为书和课给的是结论，给不了“猜错—被现实纠正”的过程。立正讲过一个实验：自己动手做题、卡住再听讲解的学生成绩更好，却觉得自己学得更少；听讲顺畅的学生感觉学得更多，实际学得更少⁠3。他由此强调学习发生在想法和现实对不上、被纠正的时候⁠3。导师的作用也在这里：不是替你判断，而是在你判断偏了的时候指出偏在哪。所以“必须上手做”成立的条件是，做的事能给你真实反馈，并且你能对结果做正确归因；只是重复操作而不复盘，积累的可能是错误的直觉。